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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水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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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广州城中村做“蚁族”的日子  

2010-07-15 08:34: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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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广州城中村做“蚁族”的日子

2009-4-12信水清流

离开城中村已经10多年了,离开以后几乎没有去过,因为认识的人也很快的离开那里了。再不写写,估计就忘记光了,而且广州的城中村正在改造,估计不久也该没了。

1995年4月来广州,那天一下车,下大雨,坐车去华南理工大学,因为同行的小华中学同学在那里,在华工宿舍的一张空床上睡了一晚,第二天去石牌村,也是老乡公司宿舍,然后等周末就去天河体育中心的人才市场,那时候找工作还容易,就是第一份工作工资低,800元,其实那个时候物价已经很高,后面的10年物价没有大的变化,甚至有的还下降了。

那时候,没有手机,本来在福建,我们有买传呼的,不能漫游,也就没带过来,小华是个脾气火爆的人,比我小几岁,有一次,跟他女朋友打电话,打到一半,停电了,于是计时器停止工作,后来打完电话,电来了,估计停了有10来分钟,那个时候电话亭都不按规定收费,说是2元一分钟,我们说没有这个价格,他们拿出小本子,一看上面是自己用园珠笔改了价格,我说你们干吗不改成10元一分钟,后来是时间问题,小华说计时器上有显示,我不好说出来,但是也知道他是在不讲理,可能和女朋友的电话也吵了架,心情不好,差点和小店的老板打起来,还是我做和事佬,双方让了点步付钱了。

城中村的房子都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可以在房顶跳来跳去。在那个房子里,有个娱乐活动就是偷看隔壁夫妻作爱,他们也很固定,两天做一次,时间都是10点左右,他们在窗户那里挂了个窗帘,但是只挂一半,我们这里坐在上铺上,在窗户的上部看个清清楚楚,他们可能觉得没人爬那么高看吧,反正隔一天大家就在那个靠窗的上铺占位子,因为我们是来借宿的,不好意思抢位置,一次也没看到,而且那两个人质量不高,每次就10来分钟,没有什么前戏后段,每次他们都看不过瘾。

过了几天,小华的女朋友竟然就过来了,只好去租了个房子,当然我还是在老乡那里蹭觉睡,房子给小华做了炮房,这小子现在是百万富翁了,不过当初我给他管吃管住的好处还没还我。

800元的工资实在很难生存,我就再去人才市场,找了个番禺的服装厂,1000元包吃住,我觉得这样压力小点,就走了,结束了在城中村近两个月的生活,不过和城中村告别还早。

第一次住的那群人,都是给一个叫肖田的人打工,那个公司就是做企业黄页的,就是拉人登电话号码、公司地址,也卖这种电话薄,这个肖田其貌不扬,听说是个研究生学历,娶了个老婆,家里有点钱,听说他老婆家就是近郊的农民,当时沿海城市附近农民是中国新贵,靠收房租和分红收入丰厚。有一次,我还在宿舍睡觉,他老婆过来,看到一屋子的男人都穿着短裤,就在门外没进来,问了几句话走了,但是他们说她肯定看到我,让我晚上不要在那里睡觉,但是我又没地方去,所以晚上就睡在阁楼附近的床上,当时石牌村那里的房子很多会在墙壁上方做一个隔层,估计是放东西的吧,晚上肖田来了,我在里面一下子就跳到阁楼上去,他检查没发现外人就走了。

肖田那天晚上叫一个员工去中山办事处,那个员工说我现在没钱,肖田说: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你要么去,要不辞职。那种没有工资,完全靠提成的工作真的压力很大。

在番禺工作的时候,还回广州看了小华,他那时候住在杨箕村,旁边有个迪斯高叫花弗,开始门票很贵,好像是两三百元,那时候新奇,后来很多迪斯高就便宜了,那天有个在里面工作的女孩给了张门票,我们进去看了看,当时正好是广交会,在门口看到有个中国人和老外一起来,都喝了酒的样子,那个老外醉得歪歪倒倒,那个中国人只好扶着他,个子小,为了生意,真的辛苦他了。

晚上,小华和他女朋友睡在下面,我和同住的小李睡上铺,我不知道平时小华和他女朋友“干活”的时候怎么控制声音,小李又怎么能不偷看一下呢?不过在那个地方,性已经很随便,反而没什么神秘了。

在番禺的一年多,修身养性,虽然是血汗工厂,但是我们不用怎么加班,天天晚上跑步,周末还去踢球。

番禺那个厂,可能是企业文化有问题,加工资慢,所以人的流动性很大,一年下来,业务部三、四十个人,来了又走的倒有近百个,很多人都把那里当培训基地,做几个月就走,还介绍后面的人来应聘,而这个厂进也容易,走也快。我感觉当时是香港同事不希望我们这些人做久,怕我们能承担工作后让他们失业,所以他们表面很客气,但是工作上不肯教真正的东西,工资也不肯加。一年多后,我也走了,那时候,我已经是大陆这里的骨干了,三分之一的客户都是我负责。那个厂又是合资的,一大群本地人,他们工资也不高,又眼红我们一来工资就比他们高,我后来想走了,就跟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个个吵架,还威胁要打他们,后来他们去告状,就被炒掉了。

其实当时要走也是有另外的原因,因为我毕业分配去福建,没几个月就和领导吵翻了,离开的时候单位把我的户籍关系什么都卡住,所以我来广东用的是假身份证,当时公司准备送我去香港培训半年,让我把资料交上去办证件,我的证件都是假的,不走也不行,要露馅了。

离开番禺,就在早期离开的同事那里住了一段时间,他离开后去做了保险,那群做保险的人真是惨,高收入的没几个,反正那间房子里都是饥寒交迫的,每餐都是一点面条除了盐什么都没有,那个同事做了一两个月还没出单,我说“你还是处女”,后来我买了一份,算是给他开苞了。

失业就回家一趟,去了浙江义乌那里看以前在福建认识的朋友,他开了个小店,电话里说的很好,不过到了以后,看他日子也不好,被老婆修理的够呛。

虽然到年底了,但是我还是回到广东,好在我一直做事还是努力的,所以找工作不难,很快去了长安一个工厂,就是Baleno老板的,这个工厂就和番禺不同,三、四千人的工厂,业务部只有十几个人,做针织的,所以款很多,我们每天要开办单、量产单,检查样板是否符合客户要求,忙的每天早上8点到晚上12点,一吃完饭就上床睡一觉,总是睡眠不足,而且宿舍就在长安乌沙107国道边上,很吵,睡眠质量也差。那时候我在太平洋电脑城帮福建的朋友拿点货,所以周末就经常开溜,上面的看我没什么归宿感,试用期没满就炒我鱿鱼,在放假前一天,上午开会,我开完就走了,结果下午来人通知我结果没看到我,我过完年还准时回来上班,结果第一天就受到解雇通知书。真的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如果知道没工作的话就不用这么早回来,但是知道没工作过年的心情也受影响。

于是又回到城中村,这一次,我就在另一个城中村——冼村附近的体育东路的金泽大厦找了个工作,所以在冼村住了一年半,在那里我存够了交房子首期的钱。

在冼村,认识了几个人,都是三兄弟,不过有两个跟我们很熟,我就称他们大蔡、小蔡和大熊、小熊。大熊在江西读了个师范学校,虽然很胖,却是体育老师,赣南山区的老师待遇真不好,一个月300多元,他来广东打工,也不用办什么手续,反正他的工资给原来学校老师分,小熊和我同一届,1988年上了北大,参加夏令营是不用说的了,还和几个人搞了个什么D,1991年被发现,其实他们后来根本也没什么活动,还去Q城呆了三年。当时他突然消失,同学们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家里联系不上,大熊去北大找也找不到,过了几个月学校出个通知说他被开除了。

过了三年,小熊出来,因为当时进去没有审判,出来也没有释放令,学校把他的户口注销了,老家又不知道怎么办户口,所以他办了假身份证去海南打工,在海南呆了几年来广州。

小熊在广州找工作不顺利,他用的文凭是北大的假文凭,中文系,原来读哲学,哲学找什么工作,身份证也是假的,大公司他不敢去,小公司人家不敢要,甚至有时候可能别人看出来了。我有个朋友拿个假身份证去应聘,招聘的人看着他笑“拿个真身份证来好不好?我知道你回家乡办证麻烦,但是我们也难做啊”。大家来广州看到满大街办证的不要奇怪,广州被偷被抢被治安队扣证太频繁了,没有办证的我们还真麻烦。

大蔡在老家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去汽车修理厂做了几年,存了点钱去少林寺学武功,结果少林寺那里学费太贵,别人介绍他去石家庄附近一个地方学,他的武功是不错,后来他哥哥让他在广州外国语学院读英语(现在改成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了),曾经和一个同学在门口把那些摩托车搭客仔打得落荒而逃,名震校园。

大蔡说刚来深圳的时候,过检查站,拿着个证件下车,钱包、行李都放在车上,结果过了关,车开走了,他身无分文,从南头检查站一直走到锦绣中华,那时候是8月份的下午,到了那里在水龙头下猛喝水,那时候出来都是找老乡,大蔡做了一年的保安,他说保安队里有个人有天检查一个人的行李发现本子上有几个杭州市政府和深圳市政府公章的印,结果那个人就是偷了杭州市政府和深圳市政府公章的大盗,这个案很大,不过一直没有公开,估计是太丟人了吧?这个保安因此受到奖励转正成深圳警察了。

大蔡在广州外语学院读了一两年书来我们服装厂做,后来离开以后也去拉P,大家可能不知道拉P是什么意思,P就是英文Page的简称,所谓拉P就是跑企业,说我们要做一本书,大蔡做的公司是一个广州交易会老总级别的人做的,他们用广州交易会的名义,跟企业说我们的书要印刷很多很多,去交易会、各国使馆派发,企业要做一个版面的广告就是5000-8000,他们提成很高,实际上,书根本不会印很多,而且就算印了,有几个人看呢?那个利润是很高的。还有封面,封面要几万,一般人认为封面只有一个,错!他们能拉几个封面都可以,反正有拉到就会用来做封面,每个封面做个几十本就好了,给那个企业送几本,他们就以为自己真的上了封面了。  

有一天,凌晨三四点,大蔡起来出去,我迷迷糊糊问他什么事?他匆匆忙忙的把二节棍插在衣服里面的裤带上就走了,后来回来的时候说大熊从家乡过来,在火车站那里抬头看公交车站牌,低头就发现行李包不见了,大蔡去了也找不到人,大熊的证件也丟了,只好找东南亚办证集团办假的身份证和学历证去找工作。

我租的房子每层楼有三间房,共用一个洗手间兼冲凉房,外面有个灶台,可以放三个炉子煮饭。

有一次来了个朋友,把对面的房子租下来,房东说原来住在对面那个女人回家结婚了,把床放在楼顶的杂货间,估计是不会回来的了,说我们需要的话就把那个床拿来用,对面的女人和一个来过几次的客人结婚了,这是我见过的叫鸡叫成了老公的例子,她常常开着门躺在床上,裙子短的给我送礼,不过如果我这边来了人,她还是会把门关上的。

我们本来住一楼,隔壁有个个女的叫小曹,不知怎么回事,她也不用传呼机,老是把杂货店的电话留给别人,于是常常有杂货店的老板叫“小曹,电话”,她出去的时候碰到我,还说“这些人怎么回事,老是打电话”,我心里想要没电话你怎么做生意啊?有一次我出差去了深圳,结果大蔡在房间里,他总是看书看到很晚,治安队的人跟着楼上一个女孩进来,下楼的时候看到他亮着灯,敲门把他的身份证拿走了,第二天房东说给他50元钱可以拿回来,大蔡那个身份证还是刚跟我借钱在南方人才市场前面花70元办的,他说不助长这种歪风,于是又去办了一个,不要那个身份证了。

有一天,小曹告诉我隔壁的小妹被抓了,其实那个叫小妹真的不合适,怎么看也快40岁了,我随口说“为什么被抓了”?小曹说:“做鸡咯,你以为她是干什么的?”,又说“我叫她这阵子不要出去站,抓得严,赚点生活费就好了,她还要出去”。第二天,我下班回去的时候,那个女的煮了很大一锅面在吃,她说:“当时被抓,给500元的,马上就走,到了晚上12点,说谁有200元的也可以走了,她没有钱,可能也舍不得给,第二天下午才放出来。”过两天她说跟我借200元钱,我当然说没有,第二天小曹说她借了200元钱给她,然后这个女的就跑了,房东过了几天过来把锁换了,说是亏了半个月房租。

后来三楼有房间,我们就搬到楼上去了,有一天周末,我和大蔡在家煮饭,结果煤气用完了,于是我们去跟小曹借,隔着铁门叫“小曹、小曹”,结果小曹穿着三点式出来开门,我一紧张就跑到一边,大蔡还很大方的跟小曹说借煤气罐,小曹说不好意思我都没穿衣服,大蔡说没关系、这样漂亮吗。然后就把煤气罐提上去用了一餐饭。

大熊有一次进了洗手间准备洗澡,结果外面那间房的女人冲了进去,说是给她先洗,其实是有客人来了,大熊不是一个幽默的人,很郁闷的把上衣穿回在房间里坐着(其实我怀疑他当时已经一丝不挂被人赶出来的),那个女人的老公在老婆接客的时候就出去在旁边的小杂货店里和老板下棋。这对夫妻走后,来了三个女孩子,这三个女孩都很漂亮,估计只是做普通的服务业工作,每天两三点回来唱歌洗澡洗衣服,好在那个城中村都是24小时吵吵闹闹的,那时候年青,也不觉得影响休息,其中有个叫梅芳的女孩在附近的电脑培训班学习,室友老谭的妹妹过来,为了省点钱,我带她去了电脑培训班,5元可以用一个小时电脑,我画了一张表格,让她在Excel里照着做,学着怎么样设置虚实线、计算公式、汇总数字,WORD的字体怎么编排,梅芳在旁边看了说,象你这样教一个小时就会了,老师按着书本教一个星期还不知道说什么。我想那些人也是收了几百元的学费故弄玄虚,怕学生觉得学费不值,后来培训班的人叫我不要跟他的学员说话。

要不是很快被骗失身的话,我总是觉得跟那个叫梅芳的女孩应该有什么故事发生的。

失身以后,我就开始去看房子,那时候金融风暴之后,房价下跌,五万多就够首期了,加入了房奴的行列,就此离开了城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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